山越来越近的时候
从紫金港骑到玉泉,沿着丰潭路,看远处的山一点点靠近。
这个学期,我有课要去玉泉上。前几个星期,我借同学的电动车从紫金港骑过去,也骑着它在杭州到处走走。前些天,我买了一辆属于自己的电动车。
其实,骑电动车带来的方便和自由,我在借车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。买车时,我关心价格、续航,还有充一次电大概要用多少电,但让我想记录下来的,是骑着车出门的感觉。
以前我也可以骑共享单车,或者坐公共交通去想去的地方。但有时候,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到,和真的愿意出发,是两回事。骑电动车让我觉得去一个地方的心理成本降低了,我发现自己比以前更愿意出门。现在有了自己的车,想去哪里就可以骑过去。
这种自由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。它更像是生活里多了一种选择:当我想到一个地方时,出发变得容易了一些。
去玉泉的路,我已经骑过很多次。每次经过,路口和方向都慢慢熟悉起来。现在从紫金港出发,我已经可以不看导航骑到玉泉了。
我很喜欢这种感觉。以前,紫金港和玉泉更像是地图上的两个地点。骑过这段路以后,我开始熟悉它们之间的距离,也记住了连接两个校区的道路。它们之间的联系,慢慢从导航里的路线变成了我自己的记忆。
坐地铁去玉泉,和骑车过去,终点是一样的,感受却很不一样。地铁当然很方便,但坐地铁的时候,我更多记住的是从哪里上车、到哪里下车。中间经过的地方,常常就这样被略过去了。
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总是坐地铁,生活在哪座城市,好像都可能有些相似。进站、乘车、出站,一段路就这样过去了。骑车的时候,我能一直看到自己经过的地方,感觉到自己正在沿着道路向前,也能看到离目的地越来越近。
每次沿着丰潭路往玉泉骑,我都会看到远处的老和山、将军山。随着车向前走,它们在视野里一点点变近。同样是去玉泉,看着山在前方慢慢靠近,路上的感觉就很不一样。
我很难用一句话说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。只是每次看着山越来越近,我都会意识到,自己正在穿过杭州。去玉泉上课的路,本来是为了到达教室而走的;现在,骑在路上的这段时间,也有了值得记住的东西。
在杭州读大学和在杭州生活,本来是同时发生的事。但现在,我好像更能感受到后者了。紫金港、玉泉,还有它们之间的路,不再只是我知道的几个地方。沿途看到的山,和一次次骑过的经历,也慢慢成了我对这座城市的记忆。
我还远没有熟悉杭州的每个角落。但从紫金港到玉泉,我已经有了一条可以自己骑过去的路。每次沿着丰潭路向前,老和山、将军山就在远处,一点点靠近。